柴油价暴涨70%,特朗普用禁令救选情,减产将引发更严重连锁反应

王又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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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第一财经报道,美国总统特朗普周二表示支持实施柴油出口禁令,并称政府很快就会做出决定。这样的表态并不是凭空而来的,根据美国汽车协会的数据,周三全美柴油均价已经达到了6.53美元/加仑,创下了历史新高,而上一个纪录是在一年前的6月5日,当时的价格为5.81美元/加仑,比现在的价格高出70%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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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期选举只剩下两个月的时间了,油价就成了这个选举季无法回避的问题。农民用拖拉机烧柴油,大货车烧柴油,工地上的机械也烧柴油,价格一路飙升,最后全部转嫁到了粮食价格和物价上面。对于艾奥瓦州的农户而言,这就是最直接的开支,也是最实际的选择。
农业州已经先走一步了。艾奥瓦州参议员格拉斯利率先提出要禁止美国能源企业向国外销售柴油,田纳西州众议员伯切特直接提交了两份法案,一份要求在明年的1月份之前全面禁止柴油出口,另一份则设定了一个硬性规定,即当均价达到5美元时就自动禁止出口,只有连续30天回落到4.5美元以下才会解除。
对于特朗普而言,该方案表面上很划算。顺着农业州的意思来回应选民的不满,成本几乎为零。但是白宫的动作又很迟疑,周三出来否认了有关90天禁令的计划,财长贝森特表示还在考虑当中,是部分限制还是全面禁止还没有结果。
农业州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阿拉斯加州参议员沙利文发出声明称,“美国生产的燃油应该留给美国人自己使用,柴油价格太高了,我希望暂停出口,在冬天来临之前重建库存。”共和党里越来越有人支持这样的观点,参议院竞选的候选人也跟着表态,甚至一些民主党人也加入了进来。喊得最响的几个人,选区都是农业州,柴油价下跌一美分,选票就多一分把握,算得非常精明。
但是本轮涨价,并不是因为美国出口引起的。
美国油价数据平台的分析师德哈安摆出几组数据,美国炼厂每天生产馏分油大约530万桶,包括柴油、取暖油、航煤等,国内需求只有360万桶,多余的那部分本来就应该出口到国外去,这是产能所决定的,并不是有人故意往外倒。
把价格抬上去的有两件事情,都在美国境外发生。乌克兰的无人机一次又一次地攻击俄罗斯的炼油厂,7月份的时候,莫斯科干脆自己颁布了出口禁令,要知道,俄罗斯柴油占到全世界产量的十分之一左右,现在基本上退出了市场。
中东那边也在减少供应,美伊冲突使得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行受到影响,冲突之前全球五分之一的原油都是通过这条海峡运输的。根据劳氏日报的分析,美国柴油目前占到全球海运贸易的18%,而且还在上涨,如果两个主要供应商退出市场,市场上就会出现供不应求的情况,买家争相购买,价格自然会上涨。
那么问题来了,把美国的柴油硬留到国内去,价格就可以降下来吗。机构给出的答案都是一致的,先降一点,再涨价。凯投宏观在研报中直言不讳地表示,出口禁令会使炼厂在几周之内减少加工量,柴油产量下降,汽油和航空煤油也跟着减少,最后所有的油品都会涨价,政策适得其反。标普全球的分析师也认为差不多,禁令虽然能暂时缓解一下,但是缓解的效果很短,最后推高的都是所有人的汽油价格。
美国石油学会发出的警告更加严重,认为这将会打乱美国和全世界的燃油市场,破坏炼油厂运营的稳定,加深全球炼油危机。能源经济学家维斯特雷杰补充道,柴油的需求弹性很小,拖拉机不能不使用柴油,货车也不能停止运行,如果供给越紧张,价格就越高,全球油价最高可能会翻倍。
最惨的是受到冲击最大的都是自己的盟友。据美媒整理,墨西哥进口的柴油里有96%来自美国,厄瓜多尔、哥斯达黎加进口的柴油里有90%来自美国,巴西正好赶上种植季节,在9月份购买最多,智利的矿山、英国的货车、鹿特丹的枢纽港,都排在美国货之后。
数字摆在那里,美国的日均出口量为140万桶柴油,比2025年平均值高出22%,夏天的时候还出现过一周接近200万桶的纪录。这么大的一个供给突然抽走,据彭博社报道,欧洲市场的柴油价格当天就上涨了5%,拉美的买家进货的价格也随之上涨,这是美方给自己的盟友加价。
冲击还会通过航运传播得更远。根据劳氏日报的分析,美国柴油出口中近九成是用MR2型成品油轮来运输的,如果真的要执行禁令的话,那么大西洋盆地这样的船型将会最先没有货物可以装载。如果亚洲、中东的柴油绕远路来补充库存的话,那么长航线反而会更加耗费船只,油轮市场运价先抢运上涨,后没有货物下跌,比油价还要不稳定。
美国也无法幸免,炼油厂集中在墨西哥湾沿岸,东北部依靠管道和进口来补充库存,管道本来就已经很满,炼厂一旦减产,最先受到冲击的就是东北部自己的加油站。而美国柴油库存比去年同期低了13%,这是40年来同期最低。
对于白宫里的幕僚来说,替代方案一直都在桌面上。德哈安提出,临时豁免联邦可再生燃料的强制掺混规定,每加仑可以降低10到20美分。再往深层次去想的话,打通霍尔木兹海峡,供给恢复了,价格才能真正降下来。能源部长莱特则走另外一条路,拉炼油厂协商自愿减少出口,能不能成功还不知道,政府内部对此也没有信心。
可这些办法都有一个共同的毛病,见效慢,不好讲。中期选举在前,选民要的是立刻见效的姿态,一句禁令喊出去比十页技术方案响亮。当年油价飙升,拜登政府也考虑过限制出口,被行业警告后放弃。有能源咨询机构的分析师说得直白,特朗普对盟友的态度和前几任不一样,为了选情,他真有可能拍下美国优先的决定。这道难题摆到如今,共和党想退,面子上也过不去。
所以看明白了吧,柴油的这个价钱,问题的根子在全球供给,两场冲突一天不停,货就一天补不齐。拿出口禁令去堵,先伤的是盟友,也压不住全球价格,反而先搅乱自家炼厂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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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令真要执行起来,先受冲击的是墨西哥的司机、巴西的农户、欧洲的电厂,然后轮到美国东北部的加油站。机构已经把话挑明,这么干禁了更贵。剩下的就看白宫怎么选,是接着喊禁令应付选情,还是回头做点真正能压价的事。选民信不信,11月初投票就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