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M交易平台】和中国相邻的哈萨克斯坦,将80%石油出口欧洲,为啥不卖给中国?

哈萨克斯坦常被称作“第二个中东”,与中国共享一千七百多公里的边境线。但它的原油出口长期以欧洲为首要目的地,油从西部里海沿岸的油田出发,经管道或油轮向西,绕行黑海或地中海,而不是就近流向东方。这个格局的形成,是地理、合同和管道走向共同锁定的结果;但2025—2026年的一系列变化表明,“向西”仍然是主线,却不再是唯一的方向。

油田在西边,管道通向黑海

哈萨克斯坦的主力油田——田吉兹、卡沙甘、卡拉恰甘纳克——集中在西部里海沿岸,离中哈边境的阿拉山口有两三千公里,而离黑海港口近得多。开发这些油田的资金和技术主要来自雪佛龙、埃克森美孚、埃尼、壳牌等西方公司,配套修建的里海管道联盟(CPC) 从田吉兹一路通到俄罗斯黑海港口新罗西斯克。CPC承担了哈萨克斯坦80%以上的原油出口,2024年约81%,2025年约82%。油从地下抽出来的那一刻,它的去向在很大程度上已经被股东结构和管道走向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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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卡耶夫2023年4月明确表示,哈萨克斯坦打算扩大经阿塞拜疆转运的石油出口,发掘跨里海国际运输通道(“中间走廊”)的潜力,为能源出口“赋予长期稳定性质”。这条通道的走向是:原油用油轮横渡里海运到巴库,接入巴库—第比利斯—杰伊汉(BTC)管道,从土耳其杰伊汉港装船销往欧洲。它的意义不在于运量已经很大——2026年1—10月经阿克套港运往BTC方向的哈萨克斯坦原油为132.1万吨,全年预计最高约160万吨——而在于方向开了:这是一条不经俄罗斯领土的出口线路。

中哈管道一直在运行,而且正在加速

中国方向并非没有通道。中哈原油管道2006年投运,设计年输量2000万吨,是中国第一条陆上跨国原油进口管道。过去很长一段时间,这条管道的油源需要从西部油田调运,而西部主力油田的产量大头已被既有合同和西向管道锁定。但2026年的数据正在改写这幅静态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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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前10个月,哈萨克斯坦—中国管道系统输送原油1656万吨,同比增长3%;其中阿塔苏—阿拉山口管道输送948万吨,对华出口109.5万吨,同比增长28%。2025年11月CPC新罗西斯克设施遭无人艇袭击、二号外泊位严重受损后,哈萨克斯坦能源部将部分卡沙甘原油改向中国出口作为应急调配方案。中哈管道扩建也已启动,目标总输油能力3500万吨/年。

这些变化不意味着哈萨克斯坦的出口重心在“转向东方”。欧洲仍然是其原油的首要出口市场,CPC仍然是绝对主力通道。但“只向西、不向东”的刚性正在松动:东向通道的运量在增长,应急改道在现实中发生了,扩建在推进。哈萨克斯坦正在做的,是在西向通道之外,把东向和跨里海方向都变成可用的备份,而不是把整个出口体系调头。

西向通道为什么需要备份:2022年以来的几道裂缝

哈萨克斯坦加速布局替代路线,与CPC通道的脆弱性直接相关。2022年1月哈萨克斯坦骚乱后,集安组织维和部队应哈方请求进驻,托卡耶夫的执政地位得到稳住;但俄乌冲突爆发后,俄哈关系出现明显张力。2022年6月,托卡耶夫在圣彼得堡国际经济论坛上当着普京的面表示,哈萨克斯坦不会承认卢甘斯克和顿涅茨克两个“共和国”。同年7月,俄罗斯新罗西斯克一家法院以环保文件问题为由裁定CPC暂停运营30天,后改为罚款,但这条管道正是哈萨克斯坦石油输往欧洲的必经之路。

更直接的风险在2025年11月成为现实:新罗西斯克CPC系泊设施遭无人艇袭击,VPU-2严重受损,装船作业一度暂停。哈萨克斯坦外交部提出抗议,能源部紧急将部分原油改道。一条承担80%出口量的通道,任何中断——无论是法律行动、制裁波及还是物理袭击——都会直接冲击哈萨克斯坦的财政和外汇收入。 多元化不是姿态,是风险管理。

欧洲的需求端也在拉,但拉力的方向在变

欧洲在压缩对俄能源依赖之后,需要替代来源,哈萨克斯坦恰好是现成的选项。托卡耶夫2026年6月在布鲁塞尔表示,过去一年哈萨克斯坦原油供应约占欧洲市场的13%,并重申CPC的稳定运行是“关键战略优先事项”。德国施韦特炼油厂自2023年起接收哈萨克斯坦原油经“友谊”管道输德,但这条线仍要借道俄罗斯境内,过境权不在哈萨克斯坦手里。

与此同时,中国在哈萨克斯坦出口版图中的位置在上升。2026年上半年,中国以18.6%的占比成为哈萨克斯坦第一大出口伙伴(全部商品口径),超过意大利的16%左右;1—8月中国占比17.6%,意大利18%,两者已经非常接近。这个变化主要来自原油之外的商品结构,但也反映了中哈经贸关系的整体升温。原油出口的“西重东轻”格局没有根本翻转,但“东向”在贸易总量中的分量在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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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一道“选边”的题

把哈萨克斯坦的出口格局放在“向东还是向西”的框架里,容易得出“它选了欧洲、没选中国”的结论。更准确的描述是:它的主力产能、外资合同和既有管道决定了西向是主通道,而2022年以来的地缘冲击和2025年的物理袭击,迫使它把东向和跨里海方向从“备选”提升为“可用的备份”。 中哈管道在增长,跨里海通道在起步,CPC仍然是主力但不再是“唯一可靠”的代名词。

中国方向不需要被描述为“被冷落的一方”。中哈原油管道的对华出口在2026年增长了28%,卡沙甘原油在紧急情况下改道中国,扩建工程在推进——这些是实打实的边际进展。哈萨克斯坦的“多元平衡”不是在两个方向之间做非此即彼的选择,而是在确保主通道不中断的前提下,让每一条可用的通道都保持运转。对哈萨克斯坦来说,西向是现金流,东向是增长项,跨里海是保险单。三者同时存在,比任何单一方向都更符合它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