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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大家好,我是小娱
谁也没料到,国庆期间一则消息直接搅动了整个亚洲成品油市场。
没有大张旗鼓的官方通告,国内炼油企业悄悄收紧成品油对外出口,只保留港澳地区的供油。
消息一出,亚洲各地立马开启疯抢燃油的模式,不少国家眼巴巴把希望寄托在印度身上,可现实狠狠给所有人上了一课,印度根本接不住这个巨大的供应缺口。

按下阀门之后的市场震动

路透社最先爆出相关消息,9月30日中石油取消了原定10月一批汽油、航空燃油的出口订单,多家国内炼厂暂停港澳以外地区成品油出口,恢复时间还得看后续国内的库存水平。
这件事传到海外之后,不少西方媒体急着下定论,一口咬定这是我们主动拿燃油出口当做筹码,刻意拿捏亚洲市场。
这种说法完全是本末倒置。做出出口收紧的决定,出发点完完全全是国内保供。十一黄金周国内出行集中爆发,物流、工矿企业对于柴油的消耗居高不下。
商业机构的数据摆在眼前,国内商业柴油库存相比俄乌冲突之前少了大约2000万桶,汽油库存也缩水900万桶。
柴油就是整个社会运转的工业血液,大货车跑运输、工厂开工全都离不开它。外面风浪越乱,就越得先把自家油罐子给填踏实。

道理就跟狂风暴雨的时候家里存粮不多,肯定优先顾好一家人吃饭,而不是敞开大门往外送物资。
只不过咱们在亚洲成品油供应链里面分量实在太重,我们仅仅向内收一收供应,国际市场立马就感受到巨大的落差。
市场的反应来得又快又猛。新加坡作为亚洲成品油交易的核心枢纽,轻质馏分油库存直接跌到五年以来的最低位置,汽油裂解利润一路飙升到50.53美元每桶,交易商愿意掏出离谱的溢价,只为抢到实实在在的现货油料。
澳大利亚的汽油库存只够支撑42天,当地的心一直悬在海上,就盼着运油船能够准时靠岸。菲律宾、印尼的焦虑感更是直接拉满,区域性的抢油恐慌一下子就在东南亚蔓延开来。

就在市场慌作一团的时候,西方媒体急匆匆抬出来印度,把印度塑造成可以力挽狂澜的救火队长。
印度23家炼厂纸面合计加工能力有560万桶每日,光看报表数字确实很亮眼。
可纸面产能不等于可以拿出来出口的余量。翻看今年前九个月的数据,印度的燃油出口量非但没有上涨,反而直接下滑了23%。
印度本国的国内用油需求同样在往上蹿,绝大部分炼出来的成品油先要填满自己国内的窟窿,手里根本挤不出多余的现货去填补整个亚洲的缺口。
指望印度救场,本质上就是一场一厢情愿的幻想。

54天倒计时,菲律宾的困局浮出水面

亚洲市场的这场抢油风波一扩散,菲律宾的能源窘境直接被摆到台面上来。
菲律宾能源部长公开发出警告,最坏的局面就是菲律宾彻底没有石油,当下全国石油库存仅仅只剩下54天的用量。
54天听上去好像尚有喘息空间,但这不是宽裕的缓冲期,是实打实的生存倒计时。
先把菲律宾的家底扒开看一看。菲律宾大约八成石油物资的运输路径要经过霍尔木兹海峡,来自中东的原油占比高达95%。
全国就只剩下佩特龙这一座本土炼油厂。国际能源署划定的安全基准线是战略石油储备维持90天,而菲律宾远远没有达到这条及格线。

今年3月霍尔木兹海峡航运受阻的时候,危机就已经实打实上演过一回。
马尼拉街头大约六成加油站直接断油,政府机关改成每周四天工作制,当地吉普尼司机走上街头罢工抗议,十几所高校被逼切换成线上授课。
马科斯签署行政令,正式宣布菲律宾进入全国能源紧急状态。万般无奈之下,国内仅存的佩特龙炼油厂只能破例紧急采购将近250万桶俄罗斯原油,企业的官方文件写的明明白白,这已经是穷尽所有商业途径之后才做出的应急选择。
等到4月份,菲律宾的通胀冲到7.2%,能源交通涨价直接贡献了通胀增量的六成。一次海峡航运扰动,就让整个国家社会运转被死死掐住脖子。
菲律宾这套能源安全的逻辑,长久以来建立在两个美好的假设之上,霍尔木兹海峡不会长期封死,中东原油可以随时买到手。

如今这两个设想全部落空。本土又没有第二座炼油厂作为备份,一旦原有供油路线卡住,手里几乎没有回旋余地。
今年3月的时候,中国曾经向菲律宾输送超过26万桶柴油,临时帮当地扛过一波供油危机。
可这边善意援助刚落地,菲律宾转头继续在南海问题上不断挑起摩擦,该国防长甚至还公开抹黑中方的援助,活脱脱上演了一出农夫与蛇的现实戏码。援助本来就只是临时善意,不可能没完没了替对方兜底。
等到我们自己国内保供压力上来,收紧成品油出口,菲律宾一下子就失去了一个重要的外部补给来源。

而大洋彼岸的美国,算盘打得同样精明。一边美国国内柴油价格一路冲高,9月下旬平均每加仑已经涨到6.5美元,同比涨幅接近75%。
特朗普政府内部正在权衡要不要落地柴油出口禁令,白宫内部意见分歧很大,能源部门还有本土油气行业都公开反对这项禁令。
另一边,美方转头就跑去找欧盟施压,逼迫欧洲在半年之内投放1.2亿桶应急柴油库存,用来平抑全球柴油的行情。
如果欧洲不肯配合,美国就直接祭出柴油出口禁令,还专门约谈德国与法国,逼着盟友释放储备。
说白了,美国一心只想把国内的油价压力转嫁到欧洲头上,自己舍不得动用自家库存,转头薅盟友的战略储备当挡箭牌。

俄罗斯这边原油出口行情倒是节节走高,9月底单周海运原油出口收入创下冲突之后的新高。
中国正在加大对俄罗斯原油的采购力度,愿意提前锁定长期货源,部分报价甚至高于印度炼厂,现货货源的竞争进一步加剧。
就算俄罗斯手里有原油,菲律宾想要买进来依旧绕不开两道坎。美国针对俄石油的制裁依旧生效,采购俄油需要拿到美方的短期豁免,条条框框限制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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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印两个大客户又在争抢货源,俄罗斯完全没有优先向菲律宾供货的动机。
菲律宾自己倒是纸面规划了一套多元化采购方案,打算同时找中国、美国、俄罗斯还有澳洲拿货。

蓝图看着面面俱到,现实却处处碰壁。中国收紧成品油出口,美国自顾不暇,俄罗斯原油又抢不过中印。
没有长期供货合同,手里没有谈判筹码,储备也严重不足,一旦危机降临,菲律宾就只剩下到处打电话四处求援这一条出路。
撕开全球能源库存空心化的遮羞布

这一轮亚洲抢油风波,并不单单只是中方短期出口调整带来的临时扰动。它相当于一根导火索,直接炸开了全球能源供应链积攒多年的老毛病。
沙特阿美CEO在伦敦能源论坛上给出过一个让人脊背发凉的数据,全球商业原油总库存不到60亿桶。

可真正遇到危机的时候可以立刻调度拿出来投放市场的,连10%都不到。剩下绝大部分,要么被长期供货协议牢牢锁死,要么仅仅停留在财务报表上,这就是典型的库存空心化。
G7之后也拿出了应对方案,借着国际能源署协调宣布释放1亿桶石油战略储备,计划分四个月逐步落地。
但是深究之后就会发现,这一批储备很多是兑现今年3月就已经许诺过的投放额度,之前还有七千五百多万桶迟迟没有投放到位。
说白了就是拿旧的承诺重新包装一遍,很难真正缓解亚洲迫在眉睫的现货缺口。
实体炼油产能的持续收缩,更是埋在底层的巨大隐患。咨询机构的数据显示,中东有大约200万桶每日规模的炼厂处在停机检修的状态迟迟无法复产。

欧洲这些年嘴上高喊能源转型,从2009年开始前后关停了整整30座传统炼油厂。欧美主动把本土炼油产能砍掉,把成品油生产的重担一股脑甩给亚洲地区。
亚洲这边又高度依赖少数几个大型成品油出口国。一旦主要供应方出于自身安全的考量收紧输出,整条本就脆弱的供应链直接就会出现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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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风波也把残酷的现实摊开在所有人面前。指望印度救火的幻想彻底破灭,G7释放储备的举措治标不治本。
后续市场上面现货溢价只会越滚越高,所有额外增加的成本最后全部落到各个国家普通消费者身上。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再复盘整件事情,就能够悟出很实在的道理。能源安全这件事情,永远不能把希望寄托于别国的善意施舍。

盟友优先盘算的永远是自己的选票与国内民意。资源出口国手里的货源永远优先给到出价更高、签了长协的大客户。
就算曾经愿意伸出援手的邻国,首先也得顾好自己的民生底盘。菲律宾面前看上去四通八达的供油通路,危机到来的时候条条路都不好走。
54天的库存倒计时,就是把本国能源命脉交到外人手上所要付出的现实代价。
很多亚洲国家一直沉迷于纸面报告上漂亮的产能数字,习惯性依靠临时现货采购过日子,不愿意踏踏实实建设自己的储备池,也不愿意静下心搭建区域协同保障机制。
只要这套底层的局面不改,今天这一轮抢油就不会是最后一次,下一次能源冲击只会来得更加迅猛。

结语

中方这一回收紧成品油出口,从出发点来讲,仅仅只是动荡国际环境之下优先稳住国内供给的自保之举。
并没有针对任何一个特定国家。可就是这一次向内收缩供应的动作,却无意间掀开整个亚洲燃油供应链脆弱的底牌。
国际关系当中就是这样,有时候苦口婆心的口头提醒,远远比不上一次实打实的现实冲击更能点醒人。
这一轮全亚洲集体抢油的经历,应该给所有高度依赖外部油料进口的国家敲响警钟。

幻想靠到处求人兜底换来能源安稳终究走不长远,放弃侥幸心理,扎扎实实建设本土炼油能力,扩充战略储备,搭建区域内稳定的协作机制,才是化解能源危机唯一可行的出路。
